1999年,杨澜赴台北采访李敖,李拿出一堆台政坛人物送的贺卡,让杨看,杨直言:“人家送了你寿礼,你以后自然要手下留情吧?”,结果李敖转头就把这些人骂了个遍。
杨澜推开书房门时,李敖正坐在桌前,桌上那叠贺卡摆得整整齐齐。他一一指给杨澜看,连战的、陈水扁的、马英九的、宋楚瑜的,每张都写着生日祝贺。
李敖脸上带着笑,却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。杨澜问出那句后,李敖大笑起来,说他这辈子从没学过手下留情四个字。那些政界人物送礼,不过是怕他开口骂人。
他摆出来,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礼收了,该骂的照样骂。
这件事让杨澜印象深刻,却也只是李敖一贯作风的冰山一角。早在1961年11月,李敖在《文星》杂志发表《老年人和棒子》,直接点名批评当时文化界的老人把持话语权。
那篇文章一出,就掀起中西文化论战的风潮。李敖当时26岁,刚从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没多久。他主张剪掉传统文化的脐带,学习西方自由思想,还为胡适辩护。
国民党当局看不惯,1965年12月就把《文星》停刊。李敖靠卖旧电器过日子,日子过得紧巴巴,却没低头。那些年他的书一本接一本被查禁,他还得自己掏钱赔印刷厂和读者预订款。
心里想着,这不就是用笔跟权势较劲吗?李敖后来回忆,那段日子让他明白,不靠别人,不低头,才是活法。
转眼到1971年3月19日,李敖被捕了。那时台湾还在戒严期,白色恐怖气氛浓厚。他跟彭明敏、谢聪敏、魏廷朝这些人有来往,本意是帮人权,拿到一份政治犯名单,想转给国际特赦组织,结果名单在日本被台独人士拿去登在刊物上,李敖就被牵连进去。
当局用内乱罪名起诉他,1972年2月28日判十年徒刑,后来蒋介石逝世大赦,改成八年六个月。他实际坐了五年零八个月,到1976年11月19日才出来。
牢里条件苦,他却把《蒋总统全集》放在马桶边,一边如厕一边读,出来后成了研究蒋介石的专家。
出狱当天,他写了四万字的《天下没有白坐的黑牢》,把监狱黑幕抖出来,引发好几处监狱动荡。朋友劝他别这么硬,他只说,原则就是原则,吃亏的事不干。
李敖出狱后,生活慢慢恢复。1979年,他认识了演员胡因梦。那时胡因梦是台湾有名的美女,跟林青霞她们齐名。李敖通过萧孟能介绍,两人很快走到一起。
1980年他们结婚,高信疆和孟绝子当证婚人。李敖还为这段感情给了前女友刘会云一笔分手费,动作不小。可婚后没多久,矛盾就来了。
李敖每天早起写作,生活规律得像钟表,胡因梦却希望更多陪伴。1980年8月,萧孟能从国外回来,发现自己委托李敖管的房产、古董出了问题,其中一处房产过户到了胡因梦名下。
萧孟能提起诉讼,要胡因梦出庭作证。李敖看到报纸上胡因梦参加斗臭他的集会,当天下午就开记者会宣布离婚。
婚姻只维持一百多天,离婚协议简单得只有几行字:同意离婚,财产两清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
离婚后,李敖对胡因梦和萧孟能的事没完。1981年8月10日,他因为这桩侵占案二审被判入狱六个月,到1982年2月出来。这次坐牢让他更看清人情冷暖,却也让他写出更多东西。
1990年,李敖出版了《北京法源寺》。这本书他在牢里就开始构思,以谭嗣同等晚清人物为线索,写中国历史上的家国情怀。
1991年正式出书后,还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,虽然最后没得奖,但他觉得这已经是对台湾当局查禁他书的一种讽刺。
李敖晚年身体不好,却还在镜头前讲自己出生在哈尔滨,在北京读小学,吃豆汁焦圈,说北京话,坚持自己是中国人。
他反对分裂,参选过台湾地区领导人,就是想把统一的话题摆到台面上。2000年他代表新党参选,虽然没胜选,却让更多人听到不同声音。
李敖一生打了四百多场官司,最有名的一次就是跟萧孟能的那些官司。萧孟能曾是他的出版合伙人,两人关系好过一段时间。
后来李敖发现版税问题,直接搬二十箱证据上法庭。胜诉后,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告朋友,他说朋友是朋友,原则是原则,背叛了就得讨回来。
1987年1月14日,高等法院开庭,萧孟能当庭道歉,同意登报认错。李敖用行动告诉别人,情面不能盖过是非。
这些经历连在一起,让人看到李敖从年轻时在《文星》冲锋,到牢里读书写作,再到晚年还坚持立场,从没变过。
他摆那些贺卡,不是炫耀人脉,而是宣告不管谁送礼,该说的话还是要说。杨澜采访那天,李敖的笑声里带着不屑,他心里大概在想,这些政坛人物的礼,改变不了他的习惯。
李敖的书房里,书堆得满满的。他14岁到台湾后,就泡在台大图书馆,读遍古今中外。
1999年采访后没多久,他又把那些送贺卡的人,一个个在公开场合点名批评。连战被他说虚伪圆滑,陈水扁被说他数典忘祖,马英九被说他懦弱。
这些话一出,舆论哗然,有人劝他会得罪人,他只摇头,说医生割烂疮,疼是疼,但能救命配资网络炒股,为什么要为了讨好别人藏起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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